| 问: |
1. 你向Matt Winkler表示,很久之后仍不会退休,你曾说:“我永远不会感到满足,如奥运运动员一样”那是否亦反映你的动力及雄心? |
| 答: |
当我55岁时,很多人已开始关心我的退休问题,对于“退休”,我有自己的定义,我年轻时生活非常困苦;今天我认为没有压力的工作,就已如享受退休状态,这几年来,我集团很多新的业务处于发展的关键时刻,我们很小心谨慎计划每项业务,对我来说工作只有挑战,没有压力,除了来自要比别人表现得更好的压力。
既然这么多人感兴趣及关注,我很高兴告知大家,我的精神及体力不止可以应付裕如,更有能力掌握当前的机遇及应付有关的挑战,并且对每一项目的发展也兴致勃勃地参与其中。我现在亦花大量时间为我基金会做很多教育及医疗事业,并乐此不疲,对我来说,这更是我一生中很重要的事,是终身不渝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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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 |
2. 你一直努力不懈,而且建立了一支经验丰富及能干的管理层,到底有什么决定由你自己掌握?什么决定则授权他人?若你要退下时,谁会继承你? |
| 答: |
集团于过去多年的业务畴范不断拓展,目前业务遍布全球41个国家,鉴于集团业务范围及地理分布广泛,因此公司架构及企业文化应顾及集团全球同事的期望与顾虑,我认为这是非常重要的。
我们身处一个多元化的年代,有着多种不同的意见及信念,这世界并非一切注定或静止不变的。曾有多套管理学说提出种种方案,建议企业如何建立现代化的管理架构,以及修订企业文化,为配合全球经济趋势作好装备。
对我来说,当长江1979年收购和黄时,我所面临的最大挑战是要建立可令企业管理层和股东利益一致的管理架构及企业文化,而同时公司亦要有一个最自由灵活的环境以供他们全方位发展专业知识和企业精神。具备能力及策略的真正人才实在非常罕有,若加上具备创意、胆色及审慎态度的,更是少之又少,一定要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报酬。
我首先思考的是如何在中国人的哲学思维及西方管理科学两大范围内找出一些适合公司发展及管理的座标,然后再建立一套完善的企业管治架构。建于这基础上的公司架构,可令集团更具动力,鼓励所有不同业务的管理阶层,自我力争最佳发展机会。即使我或任何管理高层退休,亦不会对集团造成任何实际影响,因此交接绝对不是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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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 |
3. 在风险方面,你现时亦面对另一个表现疲弱的行业 - 地产,但你似乎并不感到忧虑,为什么? |
| 答: |
左传有言:“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这套传统的中国思想在商业社会中亦非常实用,故此十多年前当地产很蓬勃时,我已决定集团应强力加速多元化发展,所以远于地产泡沫爆破前,我们地产业投资所占比重已较为减少。其实于亚洲金融风暴来临时,泡沫经济之迹象已很明显。
最近政府推出稳定楼市措施,在某程度上应算是好消息,主导性的经济政策可能带来更佳的效果,经济政策的推出若在时间方面配合得宜,将可带来倍增性效果。居住为市民的一项基本需要,由于市民不断寻求改善居住环境,对楼宇的需求一直存在。长远来说,在地产市场投资应可获得合理回报,集团将继续谨慎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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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 |
4. 在和黄及长江的业绩公布会上,你认为香港传媒对你的家族作出吹毛求疵的批评,对此似乎感到很失望,对吗?他们认为每消费1元,有5仙会落到你的口袋,但你却提供大量就业机会,你认为别人为何这么锐意抨击你,特别鉴于你在过去多年的成就已赢得不少人的尊敬? |
| 答: |
我首先想指出,负责任的传媒对社会极具建设性,不负责任的传媒以削弱社会结构来攫取利润,他们最开心是能寻找到矛盾及制造偏激,差劲的是他们蓄意在“对”与“错”间制造混淆,狡猾地利用及煽动人们的偏见去激化社会情绪,所有目的只是促销。他们所做的是在倡导,而不是据实报导,揭开各种堂皇藉口的面纱,便会看清他们的真面目,他们只是唯利是视和玩弄权术。
我投身工作逾60年,对以我为目标的传媒报导我持两种不同态度,第一是以事论事的,我们应以客观专业的态度接受批评;第二是以我为目标,我不会重视,我相信香港人对我了解很深,知道我每一分成功都有我每一分的努力,在港英政府的时代或在特区政府管治下,我集团从未有任何特别的优惠。一直以来,我们在香港及香港以外发展的成绩很理想,现在集团业务遍布41个国家,上一次我统算全球约有15万以上员工,我肯定现在更多其他国家的人了解我。
无论对以前港英政府或现今特区政府,我多年来反来覆去的论点一直都是重视民生及经济问题,今天我最痛心的是在香港经济正处于转型的时候,最需要是重视知识、创新及洞察力,但竟然我们有一些大众媒体反而引领读者逆向而行,沉沦在浅薄的意识中,令人婉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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