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 為《寫給年輕人的簡明世界史》一書所作的序言
日前商周出版社寄來著名歷史學家宮布利希《寫給年輕人的簡明世界史》一書,第一章的題目用的是「從前、從前」。在作者饒富趣味的筆調下歷史有如故事,通過文字的時光隧道,讀者神遊千年古國,經歷文明興衰、戰爭勝敗、傳統的承傳或失落、覺者的啟發和煉獄、冒險家的尋找、發明家的突破、天災與暴君殺傷力的冷酷無情。你千萬不要認為歷史是陳舊和與生活脫節,閱讀歷史也不僅是「以史為鏡」而己,要知道我們是活在這「鏡」內,往事和未來同樣是一條走不完的路。處身在這詭譎多變的全球化世界,我們要懂得如何比較歷史,觀察現在與夢想未來,才可清醒地回應物質豐盛靈魂分裂的挑戰。
翻閱宮布利希《寫給年輕人的簡明世界史》彷彿如上了一堂不一樣的歷史課。看到航海經商的腓尼基人,飄泊在陌生海岸湧起鄉愁,為捎家書而從簡單文字發明字母;亞歷山大大帝橫跨大半個世界,萬里征戰,帝國卻無「配得上」的繼承人而崩潰。一頁又一頁令人感動的人類智慧和勇氣,一頁又一頁令人心碎的人類愚昧和陰暗,作者不見斧鑿,將寫史者的省思灌注於文字內,清晰凸顯大小重點,唯一可惜是宮布利希對我們中華民族的歷史比較陌生,對我們社會的氣節並沒有深入分析介紹。中華文化的亮點或弊缺,我們要憑仗自己的辨証和判斷尋出真諦。
宮布利希活到九十二歲,在後記裡,這經歷世局動盪變遷、見證時代發展軌跡的藝術史研究者說:「在這個許多民族共處的小小地球上,有一點是不可忽視的:重視寬容和互相體諒的自我教育。」我們都不希望戰爭,但歷史卻又是太多太多各方面只祈求「皮洛士的勝利」
(Pyrrhic victory)*的例子,要知道和平並非理所當然的事,並非能輕易獲得,而是需要人類相互的理解和包容,如果歷史經驗能夠告訴我一些什麼,我認為這是最重要的。 *「Pyrrhic victory」不惜一切代價的慘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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